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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会儿吧,”他说,或许,这就是最后一场他能陪她看的烟火了。

皇后明白了皇帝未尽的意思,低下头不说话了,慢慢的,皇帝耳边竟然传来了低低的哽咽。

很久之前,在皇后只肯将他当作皇帝看待的时候,皇帝气过、恼过,他那时候想,他就是要她与他情深意切、白首偕老。

但是现在,皇帝却后悔了。

她爱不爱他,又有什么要紧?

他爱她就是了。

如果他不曾强求,而她也仍旧只将他当作皇帝,那她就不会这样难过。

若他知道自己并无长寿的福运,那又何必要让她伤心,要让她揣着这份难过独自白首。

皇帝轻轻的将皇后拥入怀中,贴在她耳畔念了一句歉言。

可是皇后不要他的道歉,她要他履诺,要他做回那个从无戏言的天子。

但天子终非神明,他还是倒在了病榻。

到冬日的冰雪消散在皇城,皇帝不仅没有因为天气的回暖而有所好转,反倒病的愈发严重。

皇后坐在龙榻边,一遍一遍的跟皇帝重复着他的那些承诺,然后控诉皇帝这妄图背信的企图。

有时候,皇帝会自昏迷之中转醒,默默的握住皇后的手安抚;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就只是毫无意识的躺在那儿,丝毫不回应皇后的指控。

求医的皇榜已经遵从太子懿旨贴遍国朝的州府。

但揭榜的郎中与太医以及女医的扶脉结果却并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二月初,已经致仕归乡的冯司药匆匆重返皇城,求见皇上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