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皇帝是不明白先皇的深情与无情的。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被先皇挑剔指摘的岁月,皇帝曾经无数次在东宫的书房写下这列字。
后两者,他那时学先皇;但前两者,皇帝却打定主意要做的比先皇更好。
宣成二十二年迎娶太子妃之前,他也曾经构想过妻子的模样,他不需要对方像母后在父皇面前那样谨小慎微。
帝后一体,在这万万人之上的地方,皇后本应是唯一有资格与帝王并肩而站的人。
皇帝明白,母后低头,那是因为父皇将那个并肩而站的位置给了不应该给的人,所以整个宣成朝的后宫,后不像后、妃不似妃,规矩礼法全成了无物。
那时候,皇帝就想,他一定不能让相似的情况出现在他的后院。
新婚的太子妃,的确不是皇帝设想中端庄聪慧、贤淑典雅,能为他将后院打理周全的模样。
但是没关系,谁又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做的呢。
他愿意留给太子妃成长的时间。
但当一次又一次的期望全部都以失望收场,皇帝的心也就慢慢冷了。
他以为,他不会拥有真正与他并肩而站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