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礼部和工部的臣工协助操办国丈的身后之事,不论是丧仪还是墓地的选址与修建,自然都是进展的稳妥顺遂。
大皇子汇报完,皇帝嘱咐他,让他在祭奠哀思国丈之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大皇子于是拱手向皇帝行礼,谢过父皇关心。
然后他不免就要琢磨,父皇是不是因为他去赵家去的太勤而不满了?
皇子连日去为逝去的外祖父进香,似乎是有些过于隆重了。
如果父皇本无意抬举母后的家族,只是碍于与母后的夫妻情分,这才有了让他去赵府祭奠的吩咐,那他这样接连的进香,的确就不符合父皇的本意。
若是放在围猎大会之前,大皇子或许马上就要表态,说自己对外祖父的孝心已经尽到,日后定然会将心思放回到进学上。
可是现在,大皇子觉得,这可能是他唯一能为母后的族人所做的一点事情,也是他唯一能给予外祖父的哀荣了。
纵然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位外祖父,但他到底是母后的父亲。
他答应过母后,要替母后尽孝的。
皇帝就看见大皇子踟蹰着攥紧了手。
“有为难之事?”他问。
大皇子低下头去,缓缓的摇了摇头,“多谢父皇关切,儿子并无为难。”
皇帝点点头,“那就好,回去吧,你现在还小,勤勉固然不错,但若是为此伤了身子反倒不值,你母后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问你母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