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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徽五年十一月初,圣驾再次起行上林苑。

首尾不相见的长长队伍在礼乐声中向着上林苑进发。

皇后坐在凤辇之中,神色疲惫的揉着额角。

在她的皇后仪仗之后,便是宠冠后宫五年有余的庄贵妃。

而在他们慢慢远离的皇城之内,还有深得太后信重,再次以皇妃之尊代掌宫务的沈贤妃。

不论哪一个,都足够令皇后头疼。

可是走出这驾凤辇,她仍旧要以最端庄得体的姿态出现在皇上和诸命妇面前,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疲惫与难堪。

胡嬷嬷说的没错,她与贵妃和贤妃不一样,贵妃超乎寻常的尊荣需要依靠皇上的宠爱维持;贤妃也需要借助太后的偏疼,才能保持自己与三皇子的地位。

可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偏爱,天然就是母仪天下的中宫之主。

而康哥儿,他是皇帝的嫡长子,也天然便是礼法认可的皇储不二之选。

除非皇上打算动摇国本,与祖宗礼法作对,也与这满朝的臣子争一次国本,否则,便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他们母子的地位。

不需要担心的。

皇后一遍又一遍的开解和说服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却攥的越来越紧了。

她想,她定然要再好好嘱咐康哥儿一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