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也在琢磨,既然武信侯府已经沉寂了那么多年,那为何父皇却会忽然钦点武信侯的长孙来做自己的伴读?
大皇子从未认为那是父皇对他的薄待。
因为除却这位武信侯之孙外,他还有很多的“同窗”,而在那些人之中,既有武勋之后,也有文臣家的子孙。
在明白了“礼法正统”这四个字之后,大皇子便越发确信,父皇这是在给他培养日后的班底,父皇是在给他的日后铺路。
父皇待他如此厚恩,大皇子自然更加不敢懈怠,唯恐自己做的不够好,辜负了父皇的苦心,令父皇对他失望。
于是他进学更加勤勉而刻苦,也开始更多的琢磨那些关乎于君臣之道的东西。
那太晦涩深奥,即便琢磨了许久,大皇子仍旧是想不明白的地方多,琢磨透彻的地方少。
但是对于自己的伴读,大皇子倒是琢磨出了一丝心得。
他觉得,父皇此举是在对武信侯府施恩。
父皇可能是要用他们。
琢磨明白了这个,大皇子自然就要追随父皇的脚步,跟在父皇的身后,施恩于自己的伴读。
于是他待自己的这位伴读更为亲切而照拂。
但是,他从未用“朋友”这两个字概括过自己与伴读之间的关系。
尊卑既然有别,便只有施恩与回报,如何能称朋友?
在大皇子心中,与他平等的人只有他的弟弟们。
他会将宫外寻不到的珍贵典籍大方赏赐给伴读;但是只有弟弟,才能让他放下手头之事,拿自己宝贵的时间去陪他温习那些他已经烂熟于心的学问。
今日待二弟如此,日后待三弟亦是如此。
因为不论他们的母亲身份有多么的不一样,他们都是父皇的儿子、是天家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