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有的关于司婕妤的记忆,大部分都来自于司婕妤生命的最后几个月。
一个大着肚子、却骨瘦如柴的年轻嫔妃,或是虚弱的躺在床上歇息;或是强撑着坐在床边,给腹中的皇嗣绣衣裳;又或是面色灰败的坐在桌前,执着的抄写着一卷卷经书……
有的是沈贤妃亲眼所见,有的则是宫人禀报给她知道的。
沈贤妃一件一件的说给三皇子听,只盼他能对自己亲生的母亲印象更多一些。
年复一年,总有一日,那个短暂出现在皇宫的年轻姑娘会消散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但是那些人对司婕妤而言,其实也仅仅是萍水相逢,于她这短暂生命中有了一点交集的缘分。
唯有三皇子,他不应该忘掉自己的亲生母亲。
沈贤妃语气柔和的把自己知道的司婕妤讲给三皇子听,三皇子也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听沈贤妃讲。
他知道自己有两位母妃,一位是对他爱护有加、疼爱却不纵容的沈贤妃;而另一位,就是画像上面的那个陌生女子。
三皇子问沈母妃,司母妃为什么不抱他也不陪他。
沈贤妃摸着他的头解释说,司母妃已经抱过他、也陪过他了。
在他不知道的岁月,司母妃陪伴了他将近十月之久,处处疼爱关切,这才会有他的降生。
三皇子再问,那司母妃为何现在不肯陪他了。
沈贤妃说,司母妃不是不肯陪他,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他的身边,她很爱他,比所有人都要爱他。
三皇子还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