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上元节,淑妃娘娘赏灯的兴致不怎么高。
几个月之前就已经被皇后开恩免去请安、领宴等一系列内宫活动的司才人当然也是不必出席今年的上元宫宴的。
宴席上没有人提起司才人,反倒是寿安宫中两个禁足的嫔妃,掐算着司才人生产的时间,变的一日比一日忧心。
姚选侍现在几乎长在了朴选侍的身上,除了沐浴和睡觉之外,她时时刻刻都要跟朴选侍粘在一块。
寿安宫虽然不算小,但此时只是收拾出了两座屋子给她们居住,住处外面有宫人奉命把守,姚选侍和朴选侍能活动的范围,也仅仅只限于这座四四方方的院落。
“朴姐姐……”姚选侍伸头看看外面把手的内官,偷偷问朴选侍,“你说司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啊?皇……你说的那位娘娘,她真的会害司姐姐?”
朴选侍根本不想搭理姚选侍。
她皱着眉转过身去,换了个朝向之后,继续洗衣服——
进了寿安宫,两人各带一个宫女,指望把所有的活都交给宫女去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宫女们去烧火做饭、打扫庭院……所有的脏活全都包了,只要不是打算累死她们,像洗衣裳这样的小事,就得靠朴选侍和姚选侍自己去做。
不论是进宫之前、还是进宫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洗过衣服。
头一次洗的时候,朴选侍洗破一件褙子,姚选侍洗破一条裙子。
之后朴选侍调整方法,边洗边学,总算是保全了自己剩余的衣服。
可是姚选侍却始终不得要领,报废掉十几件衫子和裙子之后,姚选侍现在穿的袄子还是跟朴选侍借的。
洗完衣裳,朴选侍学宫女们的模样,吃力的抬起足有自己四个脑袋那么大的水盆泼水。
姚选侍赶紧去帮她抬盆,结果两个人没什么默契,姚选侍好心帮倒忙,把水盆整个掀翻在了朴选侍面前,洗衣裳的水哗的一下就溅满了她们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