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担心自己会由羡慕生出不平,令那丝单纯的羡慕变了味儿,以致害人害己,也是因为她已经猜不到了。
进宫之后再与母家的人相会,是宣成二十七年的年末。
那时候新一届的淑媛已经得册进入东宫,而太子妃也为她向当时的薛皇后求来了与母亲相见的机会。
但是那个时候,沈贤妃已经有整整七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
七年太久,久到皇城之外的人与物,对她而言仿佛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
即便母亲就站在眼前,沈贤妃也无法扑到母亲怀中,亲昵的与她诉说这些年的思念。
至于母亲身边的妹妹,沈贤妃入宫那年她才六岁,到宣成二十七年,长至豆蔻之年的沈家小妹亭亭玉立的站在沈太太身后,沈贤妃已经认不出她了。
沈贤妃能看的出来,小妹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昔年的亲近,取而代之的,是对待陌生人的局促,还有在身份尊贵之人面前的紧张。
曾经有官眷回乡省亲,途径沈府借水更衣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拘束。
只不过那时她是拘束的沈家人之一,而现在,她变成了那个令沈家拘束的人。
就连母亲沈太太,待她也是敬畏多于疼惜。
再加上当时软磨硬泡留在昭华正殿陪坐的朴选侍,当年的太子昭仪沈氏很快就带着母亲、嫂子和妹妹去向太子妃辞行了。
那年匆匆别过,再相见时已经是两年之后。
太子已经登基,贤妃的身份也远比太子昭仪尊贵数倍,于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沈家人也变的更为拘束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