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殿外的钱嬷嬷看到沈贤妃,墩身朝她一福,然后进殿伺候太后。
三十载朝夕相处的主仆,钱嬷嬷竟不能透过那复杂的神情,看明白太后娘娘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她迟疑着问:“娘娘今日请贤妃娘娘过来,是为了司选侍腹中的皇嗣?”
宫中嫔妃,莫说是无子的,就是有子的,皇嗣也没有人会嫌多。
但是不知怎么,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钱嬷嬷心头竟然浮现出一个荒唐怪异的念头。
她觉得,沈贤妃未必会愿意接受司选侍的皇嗣。
哪怕那会是位皇子。
可是沈贤妃与当今天子之间,并没有先皇与端肃皇贵妃之间的情分,白捡的皇子,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愿意要呢。
“你错了,”太后靠着椅背,缓缓的摇了摇头,“皇帝不会允许夺子之事发生在他的后宫,哪怕是予,也绝不会向皇帝开这个口。”
太后今日宣召贤妃,其实只是打算看看贤妃的反应罢了。
贤妃是聪明人,夺子之事,谁也不必真正落人口实,只在那一问一跪之间,该明白的人,也就心知肚明了。
太后的脸上浮现出先帝宾天之后的第一个为难之色。
那可是皇嗣啊。
虽然她并未真正生出为贤妃夺取司氏之子的念头,但是这样大的诱惑摆在眼前,竟然仍旧不能令贤妃动心,这可真是……
一瞬的叹息之后,太后眼前又浮现出了另一个琼姿花貌的身影。
但几乎是瞬息之间,太后就把那个念头给否决了。
谁都可以,淑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