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之后有羯,羯之后又有突厥,再然后,契丹乃至今日的鞑靼,哪一个不是觊觎着中原这片沃土。
即便鞑靼能够在他手中终结,短则十数,长则数十,国朝就会面临新的外敌。
但是摆在皇帝眼前的,却还有一个他不得不思量的问题。
朝廷的兵马虽然操练未止,但是这些人,大多从未参与过真正的大战,就是先帝朝曾经出征过的将士,至今也有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
中原骑兵对蛮族的震慑,仰仗的是太。祖朝与太宗朝那杀敌如破竹的攻势给蛮族留下的阴影。
但是恐惧的种子长成之后,却总有枯败的那一日。
为了不令朝廷陷于被动,后世的帝王必定要继续祖宗的未竟之业。
因而令国公这次的巡边,并非只是扬威于外、巡视边防那般简单。
皇帝需要在蛮族心中那颗恐惧之树未枯之时,知道两方兵马如今孰强孰弱,然后对症下药,防患于未然。
与令国公这一议,最后演变成了内阁开会,连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并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都全员列席。
再加上前朝其他的政务,皇帝忙的半个多月都没进过后宫。
再知道后宫的消息时,都是五月末了。
皇后娘娘的风寒好了,还遣人去乾清宫禀告了皇帝一桩大喜事:咸阳宫的司选侍有孕了。
皇帝怔了一下,才想起来司选侍是哪个。
前朝的政务暂且忙完,皇帝起身去坤宁宫看望病愈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