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这本没给他带来什么惋惜或是灵感的游记,皇帝陛下忽然发现殿内少了个人。
他看看那张从月子房中移过来的、此刻空无一人的特制小床,问淑嫔:“安哥儿呢?”
庄韫兰:“安哥儿今日对着殿前的玉兰花看了好久,臣妾看他喜欢,让人搬了好些花去厢房,这会儿奶嬷嬷和宫人们陪着他在厢房看花呢。”
至于庄韫兰本人,这些皇宫随处可见的花,显然没有从未见过的风景对她有吸引。
安排好儿子,庄韫兰就回来看书画画了。
不管是她还是安哥儿,都是独立的个体嘛,陪伴当然是必要的,但是各自的空间也必不可少。
皇帝点点头,安哥儿既然有了好奇心,多接触些新鲜事物,对他不是坏事儿。
淑嫔很快投入到了新的创作中,皇帝含笑看她一眼,踱步到书架旁,随便拿了一本书,就坐在书案旁边的罗汉床上看。
庄韫兰这次画的东西很意象,就是那写书人赶路途中,无意中抬眼看到的朝阳。
暴雨刚歇,云层散去,暖橙色的光晕穿过氤氲雾气,空气都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算是这本游记之中,唯一一处兴之所至的描述了,庄韫兰画的也很随性。
构图什么的全都不讲究了,就画她看到这些文字时的感受。
结果最后呈现出的效果,竟然意料之外的好。
庄韫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又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是她自夸,这辈子没手机没电脑,画了这多年、又写了这么多年,要是有机会穿回现代,她觉得自己都够格去当艺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