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当年皇长孙满月宴上,对太子妃春风和煦,但转向她时就添了几分威严的薛皇后,今日的薛太后甚至更为慈和。
才刚福完身,薛太后就让宫女把她给扶了起来。
赐座前,她还特意让人往那把圈椅上面垫了厚厚的蜀锦软垫。
“快坐吧,孕中辛苦,不要久站,”薛太后笑着说,“予还记得,当年孝恭怀皇帝时的模样,这一晃眼,连皇帝都又要做父亲了。”
庄韫兰谢恩坐下,低头“羞涩”表示,都是承蒙皇恩,仰仗太后、孝恭皇后以及当今皇后庇佑,才能有此等福气。
薛太后点点头,笑容丝毫未变,“当年采选,予就觉得你是个稳妥的好孩子,如今再看,果然是没有看错你,怪不得皇帝喜欢,你也能有如此福缘。”
庄韫兰再次谦逊表示,都是皇上和娘娘抬爱。
然后薛太后继续表达关切和疼爱,庄韫兰也继续表示感激和敬仰。
半个时辰之后,薛太后放行,让钱嬷嬷送淑嫔回去。
出慈宁宫的路上,钱嬷嬷再次不吝向淑嫔娘娘介绍安胎小技巧。
大殿内,涂娘娘从西梢间走出去,还是随意捡了把椅子坐下。
“今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庄氏,模样倒是生的好看,难怪有沈氏珠玉在前,皇帝还能把她看进眼,”涂娘娘瞟了眼庄韫兰离开的方向,笑问薛太后,“如今她又有宠、又有孕,你当真不打算换人抬举?”
薛太后重新拿起刚才正看着的东西,八面不动的说:“正是因为她有孕,所以才更不能把她拉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就变成是与皇帝过不去了,再者说,一个沈氏,也足够起到该有的作用,皇后那边,不是已经开始出岔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