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国朝当今的天子,得的并非是寻常风寒。
就在昨日,就在那道召绍王回京的诏书落笔之前,皇上曾经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一人之下的太子,是所有人中最不能问及帝王脉案的人。
而这个消息,是由一个太子意想不到的人带给他的。
父皇的情况,已经到了连他信任的近侍,都开始费心向新主效忠的地步了么。
还是说,是父皇授意宫人试探他?
不。
太子自问,他的羽翼并没有成长到能令帝王为之忌惮的程度。
就在昨日,也许就是在那场暂且不知真假的昏迷之前,皇上还曾召他入乾清宫说话。
虽然没有寻常父子间的舐犊情深,甚至不无挑剔与苛责,但那就是皇上待他的常态。
若是皇上当真对他关切备至,太子才要自省是否有所疏漏。
考问文章,论及朝政……皇上的态度,实在是正常极了。
不是试探,难道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给绍王铺路,因而着意引他犯下大罪?
第98章 父皇老了
这个念头才浮现在脑中,太子就知道自己这是犯糊涂了。
诚然,从他记事以至今日,皇上一直都是待绍王宠爱有加,甚至从不吝为了绍王委屈旁的儿子。
但是这份偏爱究竟是因何而起,太子、皇后、端妃,甚至是之后的惠妃……凡是知道端肃皇贵妃其人其事的,又有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