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眼看着慈庆门近在眼前,韩大人再也沉不住气了。
若是皇上此举真的是另有它意,东宫不稳,绍王上位,詹事府的这些人,尽可以洗洗脖子,等着做那用来儆猴的鸡了。
而太子今日的反应,韩大人实在是摸不准。
殿下这是心有成算,还是坐以待毙?
好歹给个准话,也让他们有个准备啊。
韩大人顾不得许多,抹了把急出来的薄汗停住步子。
“你就跟我露句话吧,”他意有所指的往内安乐堂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十几年前,他才刚刚成为天子门生,就目睹了那场废后风波。
那满是哀嚎与鲜血的一个月,至今还时常出现在韩大人的梦中。
多少上官没捱过廷杖,就那么断送了性命。
却还是让刚刚登基不久的当今皇帝,为了当时还是宫女的端肃皇贵妃,废黜了册封才几个月的元后嫡妻。
韩大人低声问张保:“若是奸人再现,又兴当年那般变故,我等究竟应如何据理力争,保国本稳固?”
该不该一起到乾清宫跪皇上,太子殿下倒是给个准话啊。
韩大人急的要死,张保却是只管打哈哈,装糊涂。
阉贼!
狗奴才!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太子这艘船要是翻了,就不信他有本事逃出生天,装什么大尾巴狼。
心里面骂了个过瘾,韩大人还是驻足在原地,不肯迈出东宫半步。
他苦哈哈的叹了口气说:“张公公,你我对太子殿下,那可都是千万分的忠心啊。”
张保终于不装听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