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半边衣服都湿了,程景默哭的嗓子都哑了。

于向念给他擦干眼泪,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程景默喝下,于向念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程景默摇头。

于向念换了衣服,躺在他身旁,“那我们聊会儿天?”

程景默:“你说。”

于向念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

程景默:“”

于向念说:“就像我白天说的,无法面对,可以背对。你换个工作,不用在面对那些事,这段记忆渐渐地变淡,直到忘记,慢慢的,你就走出来了。”

程景默说:“这一段,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其实,你可以跟我讲讲的。”于向念说,“我也很坚强很大胆的。”

程景默一直不讲,他心里就一直憋着。

程景默还是不想讲。

一方面,讲这件事就等于让他历历在目的重新回忆一遍,他不想回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于向念听了有阴影。

于向念只能引导他讲,“我听于向阳讲过,你们进了那座古堡遭到了埋伏,是你舍命的让于向阳从楼顶滑了下去。于向阳对你的不止是感激还有愧疚。”

程景默说:“这是战友间该做的。”

再让他来一次,纵然他知道他要经受这样的折磨,他仍然愿意把机会给于向阳。

于向阳是他的战友,他愿意把生的希望给战友,还有一点,他是一个父亲,他不能让于向阳连父亲都没当过就牺牲了。

于向念又说:“欧文说,他求过你对他开枪”

提到这里,程景默刚缓和下去的情绪又汹涌起来。

他哽咽着,“我该对他们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