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两只胳膊都受了伤,他硬挺着,抓着绳子,然后将绳子在自己的小臂上缠绕了两圈,尽可能的不让自己掉下去。

另外两个战友是丽国人,一个叫本,一个叫莫尔克。

本被这些人活生生的划开肚皮,一样器官一样器官的取了出来。

莫尔克则是被这些人淋上了沥青,从脚上点燃了火,做成了人身蜡烛。

饶是本和莫尔克再怎么坚强,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他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程景默闭着眼,不忍心看这样的场面,眼泪无声的划过脸庞。

比起身上的伤痛,内心的伤痛才是最伤、最痛的。

程景默想,刚才那时候,他应该对他们开枪的,一枪杀了他们,他们就不会这么的痛苦了。

程景默也不知道他身上被钉了多少颗钉子,他痛到麻木。

他的身下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耳旁战友的嚎叫声也越来越微弱了。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从前。

一会儿是,于向念一头黑发披在身后,她回眸,对他一笑,“程景默,你来追我。”

一会儿是,古老的银杏树枝繁叶茂,他站在金黄的树下,于向念笑意嫣然的朝她跑来,“程景默,你来多久了?”

一会儿又是,他背着于向念,一步一步的走在空旷的黄土地上,于向念趴在他的耳旁问他,“程景默,你累吗?”

我的念念,我累了

“silence!silence!默!默!”欧文大声的喊。

程景默艰难的撑开眼皮。

欧文大声说: “你别闭眼!睁着!清醒点!”

程景默咧嘴笑了。

欧文自己就要变成下锅的猪了,还管得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