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的头垂得更低了,“不给,阿奶打我。”

孟一鸣:“”

二妮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条灰色毛线织成的小鱼,半个巴掌那么大。

“阿哥,给你。”二妮说,“我没有馒头和糖,只有这条鱼。”

孟一鸣问:“哪来的?”

“阿妈织的。”

保姆给富贵儿织了一件毛衣,剩下一小点毛线,也织不了什么。

二妮就求保姆给她织一条鱼。

保姆怀孕已经七个多月,大家都说看她的肚子就知道怀了个儿子,保姆最近心情很好,就给二妮织了这条鱼。

孟一鸣突然鼻尖泛酸。

二妮把她能给的最好的东西给了他。

孟一鸣接过鱼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二妮说:“我回去了。”

“等一下。”孟一鸣找了一双他的鞋给二妮穿上,“我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雪,他实在不放心一个七岁多的小女孩独自走夜路。

鞋子太大了,二妮走一步鞋掉一步,根本走不了。

二妮又把鞋脱了,光脚走在雪地上。

二妮每走一步像是踩在了孟一鸣的心上,他的心又疼又冷。

“二妮,你的脚不冷吗?”

二妮说:“走一会儿就不冷了。”

是啊,走一会儿冻麻木了,就感觉不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