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吃了。”老头点头附和。
“郑晨光,你为什么总看我不顺眼?我要找书记爷爷告状,你欺负小孩。”
大逗逗今天穿了件妈妈给改的英伦风卡其色小风衣,斜跨了一个红色小皮包,皮包带硬撑,跟毛线钩织的包不一样,谁都不知道皮包里面装了啥。
她有信心在她干坏事那十几秒,没人看到。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反咬一口就好了。
政府内部消息传得快,年前老郑被抓,是因为小姑娘的爸爸抓小偷牵连出来的,这仇就是这么结上的。
至于更久远的事,孩子爷爷的死跟老郑负责的国企改制有关,结没结下更深的梁子那可不敢想。
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办公室侯主任最会和稀泥,“机场这个时间点客流量大,估计是哪个淘小子随手扔的,郑副市长你受罪了,祖国的花朵有时候挺烦人的。”
这话说得真有水平,既像开脱,又像内涵。
祖国的花朵不乐意了,双手抄兜朝躺在地上的老郑抬下巴,“郑爷爷,我觉得你病了,得了我的本家病。”
人大老刘头最会捧哏,“哦?本家病?”
“嗯呐,我得了阿兹伯格症,郑爷爷得了阿尔茨海默症,都姓阿,当然是本家病啦。”
老刘头不耻下问,“你这小家伙懂得真多,告诉爷爷,什么是阿尔茨海默症?”
“就是老年痴呆啦,郑爷爷可能有那个认知障碍,把香蕉皮当成屎非要踩一踩,他这个人专爱踩屎。”
“哈哈哈哈哈。”刘副主任笑得前仰后合,大肚子一颤一颤的,老郑脸又气白了一分,其他人不知道到该笑呢,还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