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在更早之前有没有跟你们提到,如果厂子不用再接上面的订单,自主经营更自由的话,他想做什么?”
齐叔回忆了一下,“喝多了的时候,你爸还真畅想过,说产了一辈子零部件,干腻了,如果让他选,他想做高新材料,那才是把握时代脉搏的正确方向。”
高新材料?还真对上了!
下楼进到警车,小家伙终于能说话了,可憋死她了,小奶音激动坏了,“爸爸,原材料库里有磷钇矿欸,数量还不少!还有氟碳铈矿,这个也是稀土。”
“是啊。”戴豫靠在驾驶座椅背上,目露沉思,“可这跟你爷爷的死,跟那颗假钻石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偷着把矿藏卖了,或者走私了,三美元一公斤那也不少钱呢,爷爷那么重视新材料,又关心厂子的未来,重获自由后,肯定会想办法查资产去向,有人怕爷爷发现端倪,就提前把他杀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一定道理,但假钻石呢?假钻石怎么解释?”
“爷爷给我做的呀,给我的生日礼物,他知道我喜欢亮晶晶。”
戴豫好笑地看她一眼,“还费劲扒拉藏在石膏像里?”
“石膏像是金色的,爷爷知道我也喜欢大金子。”
“你爷爷还挺会未卜先知的。”
老祖没辙了,也学爸爸靠向椅背,蹬着小腿,“那你说怎么回事?”
“不知道。”戴豫回答得十分干脆。
“宝贝,不能信口开河,还是得核查。厂里资产拍卖情况从没跟工人公示过,以前我申请调阅,清算小组以我不是工厂一员的理由给否了。当时我调查的重点是一千万安置款的去向,就没坚持。看来得找人申请调阅了。”
戴豫说到做到,白天忙工作,晚上来机器制造总厂加班,也别管什么保密不保密了,喊周达成找来其他库管,也去问了曾经参与清算的职工,父亲的秘书,厂里愿意帮忙的部分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