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护士看着,大门还锁了两道,戴豫不怕闺女丢了。
三分钟后,戴豫从病房出来,小孩发现爸爸眼圈红红的,贴心的没有开口问。她知道爸爸十分内疚,内疚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奶奶精神失常的原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奶奶永远都恢复不到最佳状态了。
爸爸跟奶奶一样寡言少语,一定在里面跟奶奶说了一百遍对不起。
其实也怨不得爸爸,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奶奶发病跟爷爷遇害赶到了一起,爷爷的死是促成奶奶精神进一步恶化的诱因。
正常人都会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分析,如果她在场的话,也会被蒙蔽,发现不了真相。
戴豫跟女儿一起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用后脑勺叩击身后的墙面,“你奶奶当时正在面对迟来的中年危机,人快到六十,老伴被冤枉入狱,孙女有大毛病,医院又出了大事。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全心应对和解决,尽量不打扰我这个为父亲事情疲于奔走的儿子,‘挟恩图报’接受了老师的赠与,给丈夫攒东山再起的资本。
别听周康盛瞎说,她的话得反着听,你奶奶一直在查孤独症的资料,想要给你后续治疗定一个方案,这是医院其他人说的。还有医院的事情,既然出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积极面对,跟上面要求治病赔偿。
你奶奶是我见过的行动力最强的人,没有之一。话不多,想到就去做,一个人做。
逗逗,爸爸读过苏联那边的解密资料,在京城时,我想我终于弄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沉默,连跟亲人之间都不怎么交流的原因。
凡是做过必有痕迹,她当年救完老师,肯定被严密监视了很多年,她那时候多年轻啊,哪接受过这阵仗,肯定吓坏了,这给她之后的行为方式带来了决定性的影响。
她一定是在那时候决定做一个失语者,沉默,只修内在,拒绝外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