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得知小儿子被杀,带着手头的重要资料立即走人,想躲谁,不言自明。”
他又继续写下“谋杀动机”四个字,并分出第一条支线。
“张哲知晓并参与了监守自盗,如果孟桐有同伙,先杀小的,再杀老的,顺理成章。这件案子的主要嫌疑人,在计委内部,更有甚者老郑也参与了。但我们被另一个部门掣肘,想查这帮人难上加难。”
“放弃难的,先说简单一点的。”戴豫吩咐。
“好。”陈晨又画了第二条支线。
“今晚张大勇跟我和小胡透露的情况不是没有道理,几个跟在张哲身边的老人儿,改制后给的待遇很一般,对他的专断敢怒不敢言。如果张哲死了,一厂就是他们的天下,从杀人动机看是成立的。”
戴豫不置可否,“接着说。”
陈晨画出第三条支线,“若论杀人动机,还有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第一发动机厂的工人,工厂被贱卖,工人恨死老张。他们跟二厂之间互通有无,对对方的锅炉不会陌生。张哲的尸体被扔进二厂锅炉,这本身就是个隐喻。”
小孩在一旁听得认真,怀疑工人?那不得累死。
那个厂有一万多个工人,大叔包一万个饺子都得包上好久好久,排查一万个工人,哎呀,阳阳阳叔叔不得累出十层双眼皮呀。
大人说话,小孩从不随便插嘴。
见她妈在卫生间门口使眼神,知道刷牙时间到了。
捧着喝光的空碗,先去阳台水槽,垫着小板凳把碗冲干净,再去找妈妈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