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念白听生气了,发挥起外号特长,“再见,宋大明白。”
下海潮是全方位的,已经波及到学校这边了。刘之杰望着教学楼底层破败不堪的钢管,叹了口气,“人心乱了,回不去了。连一个中专生都能买得起奢华的首饰,让兢兢业业干活的人情何以堪?”
戴豫拿脚搓了搓脚下的沙子,“连家境一般的中专生都能买得起奢华首饰,本身就不正常。”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自习课,侯斯文让人把前后门都插上,楼下的动静他已经注意到了。
这两个公安一看水平就很高,比周一过来的那个二百五难对付多了,而且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事情有点麻烦了。
“老大,怎么办?”后排的闻远凑上前讨主意。
“凉拌。”
侯斯文人如其名,细眉长眼十分白净。
西窗的日光落在他胸前的水晶上,精致的菱形切面折射出数道光芒,男孩尤带稚气的面庞染上带着冷意的幽兰色泽,让一直暗暗关注他的同学从心底发怵。
威胁的话则是胡晴说的,短发女孩从座位上起身,甩了甩挡眼睛的碎发,“这件事跟你们大部分人无关,你们什么也不知道,敢跟公安胡咧咧,等明年毕业去首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对别的班来说,这样的威胁肯定不管用,但定向班不同,他们现在是同学,将来还会是同事,谁都不想跟工作,跟钱过不去,何况被孤立的滋味并不好受。周倩就是前车之鉴。
戴豫和刘之杰没有再进教室,离开外语学院前,在这座空间不算小的校园又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