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走之前,李炳哲没忘把煤油炉子熄了,把孩子托付给居委会,让人通知孩子奶奶来接人。
葛
军在审讯时全程静默,不是故意不说话,他人有些懵,半个小时后才接受媳妇死了的事实。
“吵架太伤感情,她爱吃地三鲜,我住的离皇朝近,卡着上班点做好了送过去,茄子还是脆的,一点不影响口感。我还想跟她赔个不是,这日子就凑合过下去吧,这个家不能散,强强还需要妈。现在孩子没妈了,是谁把我孩子妈杀了!”
他捶桌子时,把手上热油烫的水泡都蹭破了。
陈晨不像李炳哲“久经考验”,觉得葛军不像装的,有些于心不忍,去隔壁取了碘伏帮他把伤口消了毒。这么做倒是让葛军情绪渐渐平复。
“你昨晚在哪?”李炳哲见他能正常问答,开始询问。
“哪也没去,在家带孩子,一早睡醒后,把孩子送去幼儿园,我就去天津街等活,没人找我修电,等了一小天没接着活,我就提前接了孩子,回家做饭。”葛军声音低沉,问一句,倒是回答了好几句。
“苗小杰昨晚上夜班,今天白天歇班,一大早就该回家,一天没出现,你不着急找人,还给她做地三鲜?”陈晨整不明白葛军的想法,要是装的,这演技能得金鸡奖了。
葛军苦笑,“她都好久没回家睡觉了,我找人都得去皇城堵她,她今天没回家又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怀疑她有外遇,有证据吗?”
“自从下岗后,她心情一直不好,进了皇朝上班,也没怎么开心。抱怨上夜班辛苦,有的客人不规矩,有的呼呵她,伺候人的活不是人干的,不想干了。她以前是冶金厂出纳,管发工资,虽然没什么权,成天被人奉承,捧得心高气傲,现在混成这样,落差大,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