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了半天,念白终于有机会提出第二个“专业”意见,“爸爸,钱真不是爷爷贪的吗?”
念白不懂钱,但她在画本子里见识过贪。哪怕修行到至高成就,色可以戒掉,贪未必。为了至宝挣得头破血流,身死道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人只要有欲望,就一定有贪念。
“我找不到你爷爷贪污的理由。”戴豫对女儿道。他不是从人性角度分析,他只重证据。
1000万不能说消失就消失,转账有许多程序要走,制造总厂的财务科长咬定是父亲在转账单上签了名,但这人不等接受调查就出车祸死了,跟他的命一起消失的还有转账的所有材料副本和父亲作为企业法人,由财务保管的人名章。
从银行那边查,这笔钱的转入账户是依附在制造总厂名下的一家专门为安置职工设立的公司,一千万在一周内又陆续被转出。转向的是空壳账户,这笔钱就这样在银行打了转,彻底消失了。
那家公司也是财物科长拿着父亲的法人签,代表单位注册的,最后鉴定签名系伪造,父亲才得以脱身,所有矛头都指向死了的财务科长。
死无对证。最后连父亲也死了。
国企贪污案是检察院的案子,不归公安管辖,戴豫作为直系亲属,需要回避,拿不到第一手材料。
时不时还有人从中作梗,想要调查难上加难。两年了,毫无进展。父亲至今未得以安息,不把这件案子查清,戴豫没脸见父亲。
念白敏感地觉察到爸爸伤心了,认错很积极,“我错了,不该怀疑爷爷。”
“宝宝,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孩子,你是神童,不是警察。不需要有太多负担。”戴豫蹲下身,跟女儿面对面,“爸爸告诉你这些,除了因为你能力特殊,还因为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知道就得了,把它塞进记忆的角落,不用再想了。剩下的事情有爸爸呢,宝宝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女,爷爷只希望我们逗逗高高兴兴,逗逗不光逗别人笑,更要逗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