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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军从办公桌上拿了问询单,递给戴豫,“他叫刘安,只承认抱走孩子的事实,原因,过程都没说,你在这里审,还是把人带回局里审?”

“我先问两句,一会儿让人带回局里。”戴豫黑眸一丝情绪也无,“刘安,你就这么恨我爸?”

一句话点燃了刘安的怒火,人也不怂了,朝他怒吼道:“他贪污了成千上百万,那是我的安置费,要是有了这笔安置费,我儿子得甲肝就不至于因为没钱,没好利索就提前出院,得了并发症,差点死了。凭什么你闺女好吃好喝,我孩子就要遭这份洋罪。你爸欠我儿子的,让你女儿来还。”

“可是我也没吃上好的,喝上好的呀。”念白的小奶音带了点委屈。她这里用的是确定,肯定,一定的陈述语气。

别说汽水和罐头,她连吃锅包肉都得按块来,最多不能超过5块呢。

小孩的话让刘安哑火,胆子小,后反劲,他怕被追责,开口为自己开脱,“我把孩子抱走,先藏在仓库里,从另一条路离开,用运货的带棚三轮车把她拉到长虹桥下时,我就反悔了。抱她上桥后,我没走,一直在胜利街东面看着她的。”

带棚的倒骑驴让他跟坐在车上的小孩面对面,小姑娘安娜静静,不哭不闹,跟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似的,被布娃娃一双不染尘埃的大眼睛盯了一路,他良心过不去,他不是畜生,他是一个父亲,他下不去手。

戴豫无视他的开脱,放屁!真后悔就该把孩子原封不动地送回去,而不是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桥上,等待好心人送到派出所。

犯罪中止,首先犯罪,才有中止。

“厂子里,像你一样真情实感相信我爸是贪污犯的具体有多少人?”戴豫问了第二个问题。

刘安冷笑,“两万人的厂子,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