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蹭蹭凑到跳桥的男人身旁,念白小手抓着栏杆,努力仰着脖颈看他,并没有出声惊吓对方。
自杀男面无表情地盯着南站的俄式红砖建筑穹
顶,余光瞥见小不点靠近,红彤彤一坨想忽视都难。
叹了口气,他撇头问道:“小妮儿,嫩要揍啥嘞?”
念白眨了眨大眼,怎么又听不懂了呢?
不耽误她鹦鹉学舌,“揍啥嘞?”
男人心灰意冷道:“还能揍啥?跳下去死球呗。”
死球不懂,死懂。
念白抬起小手比了比自己的个头,又探头往桥下望了望,也就十几个自己那么高,仰起小脸,她实事求是地告知对方:“你好像洗不了。”
这一大一小,语言没怎么接上轨,但意思顺利接上了。
自杀男突然有了点倾诉欲,“妮儿,叔今天必须死。嫩不着,俺那屋里的忒不是个东西,偷拿俺们两口子下岗买断的钱,跟人去老俄倒腾牛仔裤,被人抢了货,赔了个精光不说,人也被扣在当地,让俺弄钱去赎。
买断钱是留给孩子上学用的,嫩说她咋对得起孩子?俺下岗一年了,在火车站蹬三轮拉货,风里来雨里去,挣点钱除了吃喝,一分都不剩,上个月车还被扣了,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亲戚个顶个的穷。咋弄钱,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