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卫远躺在另一张单人床上安静听着,他还是和当年一样,沉默居多,此刻也并不说话,只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贺清荣的声音带着无限向往,“这艘航母该叫什么名字呢,我想了好多,我看就叫胜利者号吧,向军,还记得吗,当年爷爷要从家属院离开,你们给我准备过一场表演,那是我一生中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我还记得啊,你们那个航母的表演,你们就拿着纸板自己拼出个船体的模样,一个个绷着小脸,模仿外敌入侵时候的反应,雷达扫描,歼敌机示警,驱逐舰驱逐,就那样表演出一艘航母护卫海域的场景。”

“你们就给那艘航母取名,叫胜利者号,我觉得这个名字好,胜利者,代表着我们反技术封锁的胜利,代表着未来我们在海域战斗中的胜利,代表我们伟大的民族胜利,我们就是胜利者。”

他声音慢慢缓下来,问田向军,“向军,你觉着呢。”

田向军嗯一声,“爷爷,就叫胜利者号。”

贺清荣眼睛浑浊起来,眼前好像出现一艘威风凛凛的航空母舰,长长的甲板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战机,岛台上空,雷达全方位扫描,时刻预警敌人的出现,航母两侧,驱逐舰巡洋舰环绕而行,组成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体系,它真真正正是一艘海上移动城堡。

“真想,真想亲眼看看那场景啊。”

这话出口,田向军和卫远猛地起身,齐齐朝着床前扑过去。

不仅仅是因为这话里的遗憾,更因为贺老的声音再不复白日的中气十足,带着气若游丝的拉扯。

田向军开灯,转身要朝外跑去叫一声,却被拉住。

“好啦,孩子,是人总有这么一遭,哭什么。”

田向军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不出一句话,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