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军每每无奈,“您就是再行,也该爱护自己的身体。”
他会连连点头,“知道,爷爷知道,我就是想啊,能早一天看到咱们的航母下海,那场面,一定是很让人骄傲的。”
可他终究是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一个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殚精竭力的工作最耗心力,最后的日子,他在疗养院渡过。
即使这样,他在病床上的时候,依旧会每天让卫远给他读报,会关注研究所的最新动态。
田向军知道他心系航母,每天下班后,都会去疗养院坐坐,和他说这一天的进展。
所以,对于贺老状态的改变,他能够清晰感觉到。
那是一个风和日暖的春日,进出已经开始依赖轮椅的贺老,突然就自己站起来,他红光满面,看着田向军,很是高兴,“向军啊,爷爷觉得快好了,今天突然就很有精神,回头等我好了,我就回科研所,继续搞研究。”
看着他脸上的笑,田向军心里却是微微下沉,他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段时间,在疗养院也看过很多,贺老这种情形,让他不由产生不好的联想。
陪着贺老出去散步,然后去食堂吃饭,往常,田向军就该走了。
贺老见他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催他,“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吧,明天还上班呢,周六的时候再来陪我住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