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到通知书这一天,柯鸣家里就没断过人。

国家分配工作,可不是子承父业那种简单工作,这是啥,真真正正的端着国家饭碗,谁不眼红,谁不羡慕呢。

“哎呦,我就说,这上学有用,你看看,人家领导亲自上门给送通知书呢,柯鸣以后可是行啦。”

“这后半辈子还愁啥,柯鸣爸妈,你们就等着享福,以后柯鸣可就是国家干部。”

“我听说,光那工资一个月就五六十呢,五六十啊,再加上那些个票什么的,一年六七百,这钱都不知道咋花。”

“这还是少的呢,以后柯鸣一上班,那也得找个正式工的媳妇吧,你想想,这两个人的工资,那得多少!”

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再不见以前明里暗里的嘲讽,一字一句真心实意,说来说去,上学还是好,你看看,就算以前没工作,可你大学生的名头在那里,国家一缺人,立马就就能找上你。

柯爸柯妈在堂屋接待亲朋,笑得见牙不见,儿子出息,当父母的怎么能不高兴。

而柯鸣却是在自己的房间,静静发呆。

他并不是在放空自己,而是在想田向军这个好友

是的,两人岔着辈分,是师生关系,可私底下,柯鸣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挚友。

在这个房间里,他们画过很多设计图,讨论过很多方案,也看过很多的书。

曾经他看着那些大学教材出神,偶尔也会忍不住说出几句丧气话。

“你看看,读了好几年的大学,连个工作都没有分配,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