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总觉得日子灰暗,他能做到每天认真上课,对孩子们负责,可他无法让自己轻松起来,心底的沉重压得他有时候会喘不过气。

学校里有几个老师教学不负责任,他找老师谈话,得来对方无所谓的回复,‘校长,咱们这已经够好的了,你看外面,谁还有心思好好给学生上课啊,你就是上出花来,咱们还能教出大学生不成?’

是啊,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样的日子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因为没有希望。

而此刻,他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希望并不在那些政策里,不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里,他就在现在,在此刻,在他面前,他面前的这群孩子,就是希望本身啊。

轻快歌词唱到最后一句,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天地间只余下滴答的雨声。

在这静谧中,小小的四方小学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孩子们在笑,在跳,在欢呼雀跃,这一幕成为他们童年中不可磨灭的记忆,那种震撼和欢乐,多年以后想起依旧鲜明。

在这欢呼里,乔耕书转身对着田园深深深鞠躬,他起身看向田园,“田老师,谢谢你。”

谢谢你带着育红班的孩子们走进小学,带给我们这份惊喜和感动,更谢谢你让我找回自己的内心,更让我看到希望和光明。

育红班孩子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雨过天晴,一架浅浅的彩虹挂在天边,让人心情都绚烂起来,在拥抱和不舍中,孩子们挥手告别了这场小学之旅。

至此,再也没有哪个孩子说不愿去小学,因为就像田老师说的,我们感受过育红班的快乐,可还没有探索过小学的乐趣,虽然不舍,可是育红班就在家门口,放学以后依旧可以去玩。

只田园没想到,这场小学参观太成功,以至于家里两个原本不用升小学的小崽子都想学历升级。

这时节,上学并不卡年龄,不过普遍比后世晚一年,特别是底层百姓,孩子营养跟不上,发育迟缓,村里五六岁话还说不清的很多,所以大家一般八岁才上一年级,也就是七周岁,不过村镇小学里管理更松,有些八九岁甚至十岁上一年级的,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