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采风嗯一声,“中午我和海明给灌了一些水,洒出来好多,就是不醒。”

说着说着,她又咬牙,“我们又带着让医生看,医生问孩子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还能是什么惊吓,这孩子,指定是让江草给伤透了心!”

这话说完,她又哭起来,“我的小妞妞,怎么命这么苦,你想想昨天她说的那话,知道她妈不要她,这孩子虽说不哭不闹,可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咱大人听着都难受,更不用说她一个孩子,就这么憋在心里,她能好受吗。”

她握着小妞妞的手抹眼泪,“怎么就摊上那么心狠的娘,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要就不要,我妞妞亲眼看着她妈走,她心里得多苦。”

她说一句,田园低一下头,等她说完,田园已经泪流满面,原本强压着的情绪彻底爆发,前世,她被扔到福利院,最想说的话就是妈妈你别不要我,可那句话,她一辈子都没说出口。

是不想说吗,是不想哭喊吗,不是,因为知道,那些都没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已经体会过心如死灰的感觉。

如今,她在另一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田园?”陈海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田园捂住嘴,依旧难以掩饰哽咽,他转身压在陈海明肩头抽泣。

陈海明手足无措,他对田园所有的印象,都是开朗的,乐观的,爱笑的,这样的田园,让他陌生又心疼。

他轻拍她肩膀,“不哭。”

田向军和陈向兵小哥俩偎依在田园两侧,许是母子连心,许是感同身受,许是小妞妞太可怜,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纷纷瘪嘴流眼泪。

陈采风见状心疼地不行,她伸手揽住小哥俩的肩膀,强忍着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没事,妹妹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