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点头致意,“贺老您好,欢迎。”

贺老七十来岁的年纪,身型消瘦却依旧笔挺,眼神明亮,只脸色带着些晦暗,看得出来,他有沉疴。

他看着田园,神色和蔼,“好好,我这一把老骨头来打扰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叫贺清荣,你叫我贺伯就好。”

田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更添三分敬重,“贺伯您好。”

“哎哎”,贺清荣笑笑,“我想着来看看育红班,进来了又想起来,孩子们还没开学吧,那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田园心底喟叹,觉得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当一个人在一件事上耗费毕生精力却一无所获,又能看到后继有人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她笑起来,“贺老您来得正好,如今家属院所有的孩子们,都在育红班呢,您跟我去看看吧。”

她这么一说,贺清荣很是好奇,“放假时间,孩子们还不忘学习吗?”

田园失笑,“谈不上不忘学习,孩子们都不大,其实没个定性,都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只有感兴趣的事,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聚在一起。”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贺清荣赞一声好,“小同志,你说得好啊,这人啊,就得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兴趣,就有动力,有动力就能坚持啊。”

田园忘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贺老,我叫田园,是家属院育红班的老师,您叫我小田就好。”

她这么一介绍,让跟着她的老中青三人纷纷有些吃惊,无他,报道家属院育红班的那份报纸,他们都看过很多遍,其中,田老师关于‘土’和‘石’的讲解,最是让人印象深刻,浅显易懂的教学里,有大大的智慧。

贺清荣忍不住点头,“你就是育红班娃娃们的老师啊,好啊,你教出来的孩子好,就像孩子们自己说的一样,有文化有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