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担心,“你说这后面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就是怕,天长日久的,俩闺女不在跟前,怎么也不放心。”
范树云呼出一口气,“这得亏有自强,要不然和你悬心,那人生地不熟的,孩子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下乡下乡,支援工农兵建设这是应该,可当爹妈的对孩子的事两眼一抹黑,这过年都不让回来,那也说不过去。”
说起这个话题,气氛不免沉重起来,田园知道,范树云这话还是保守的,从后世史学的角度,知青运动除了给当地带来些微的新鲜文化和劳动力以外,在这个处处被禁锢的年代,其他贡献微乎其微,而青年和国家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
这个代价是上千万人在大好年华中断教育,是人才缺失,是文化段层。
这是再多的‘浪漫化’和‘美化’也无法掩盖的。
李守勤摆摆手,“你们也知道,现在到处条件艰苦,底下各个大队一年到头的忙活,也就能囫囵着吃个饱饭,那活是干不完,自打开始兴起知青不回家过年以后,现在好些大队不给开介绍信,没有这介绍信,你哪里也去不了。”
这介绍信就像是后世的身份证,没有这东西,在这年代不是简单的寸步难行,那是一不小心就能被抓去改造的程度。
田园想了想,过年以后就是七五年,还有两年就恢复高考,这是改变命运的时刻,这三个年龄不大,都是适龄上学的,最好是抓住这次机会。
她忍不住问,“他们还在学习吗?”
李守勤点头又摇头,“这几个都是爱学的,咱们都知道,虽然有高中,可教的东西和以前没法比,可仨孩子愣是自己学得一包劲,我还记得他们回来就凑一块学习,遇到弄不懂的,到处问人,下乡也带着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