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是必须的,范树云想了想,“我得叫着小田,让她给参谋参谋,这事绝对不对劲。”

张粮是个有原则的,“叫着是叫着,你们可别为难人家小田同志,怎么说,她也是好心,人家给个想法,用不用,那最终责任在你们家属工厂。”

范树云啧一声,“我这思想觉悟不比你低,这我能不知道吗,小田那是热心肠,这事是我和老李拍板的,怪她干什么。”

张粮略一想,“你们俩是不怪,可架不住别人说三道四,这烤鱿鱼丝要是真不能卖,家属工厂损失不小,工人得有意见,回头你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范树云把工人挨个想了一遍,“旁的没事,就是一营长媳妇马红,这人咋说,干活是把好手,就是碎嘴,那多难听的也没有,就是能絮叨,念经一样,这回这事,她少不了有自己的小心思。”

说到这里,她又叹口气,“还思想落后,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明天她要是敢说啥,我堵着她。”

“还是得尽快解决,要不然,怕是没那么好收场。”张粮总结。

他说的没错,这当面遇上旁人议论能堵住,可背地里你也拦不住。

早晨,家属工厂一开门,大家也不干活,马红和两三个平常说得来的工人先说上了,“我看这回咱工厂真的要完,这烤鱿鱼丝砸手里,工厂得欠多少饥荒,咱们的工资都没着落。”

就算是再大公无私的年代,每个人说到底,还是过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日子,听着马红这么说,也是愁眉苦脸,“那咋整,这工厂要是干不下去,上哪儿再安排工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