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瞪着眼,活像被掐了脖子的大鹅,张牙舞爪卡在那里。

树云见她那模样,心里好笑,“所以我才说,别在那道听途说,人家小田还真没让向兵受一点委屈,那王二娃,咱没动一根手指头,他爹自己就给打个鼻青脸肿,小田说了,向兵是烈士后代,现在有爸疼有妈爱,谁再敢造谣,那就不是下牛棚那么简单。”

她提起篮子,“成了,都散吧。”

散啥啊,范树云一走,剩下几人面面相觑,还不敢信自己耳朵。

让她们说,这王二娃编排向兵,了不起打一顿,或者找他爸妈说一顿,那也就够了,谁能想到,这田妹子把那一家子都收拾了啊,这,这可咋说。

反正不是不疼孩子。

也不是好欺负。

更不是受委屈的人。

赵婆子那口气憋在嘴里,差点没噎死,半晌,她又蹦出一句,“那,那也不能那么狠。”

这话可是没人赞同,“不那么狠,以后就还有人敢说到向兵脸上,孩子得多伤心。”

“这就是那啥,杀鸡儆猴,看谁还敢胡咧咧。”

话毕,几人不约而同看向赵婆子,最能胡咧咧的那个,就在眼前呢,这说向兵两句一家子被撸了,这个说田妹子坏话的,还不知道咋样。

赵婆子气急败坏,“看我干啥!我那是为了向兵好,你们一个个的,狗咬吕洞宾!”

她急急朝家走,哼,就这样得理不饶人的,那也不是个过日子的料!

没人再管赵婆子,大家还处在震惊中。

田园是谁啊,刚上岛的小媳妇,大家对她的印象,还集中在瘦弱,腼腆两个词上,她一个人找上人家大队部,撸了人家生产队长和记分员,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