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从挨饿受冻的,变成有钱有票,能吃饱穿暖的人家,任谁说也是改了命。
不少人打眼看着,也能看出来这小媳妇也是这么个意思,打从上岛,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出门见个人都恨不能低着头,就怕出点差错,从不敢跟别人搭句话,日子过得让人看着都累。
这还是家属院几个热心肠的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她一块纳鞋底,也算是让她适应适应,不过这才纳没几天,人就不出来了,这样一来,大家不自觉又扎堆念叨起来。
“田妹子又没出来纳鞋底?三天了吧。”
“可不是,听政委嫂子说是病了,我估摸躺着呢。”
“你看,让我说着了,我就说她在这里呆不好,咱们说是个镇子,谁不知道就是个海岛,虽说地方大点,可到底日子苦,你看她瘦的,一阵海风就能吹倒似的,一个人照顾俩孩子,家里家外,洗衣做饭,开荒种地的,哪里能受得了。”
“这年头,哪里日子不苦?虽说咱们这里条件苦点,可到底月月有钱有票,吃喝不愁。”
“她明白着呢,你看,对着海明的娃子,不敢打不敢骂的。”
“要不说后妈难当,自己孩子和海明的孩子,她但凡偏一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听政委嫂子说,这是刚上岛不适应呢,海明的娃那都知道,能闹腾,上房揭瓦,无法无天的,她病恹恹的还天天给孩子做饭,舍不得花钱去食堂,更舍不得吃药,硬扛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如果屋里的田园能听到这句话,她会应一句:好不了了。
因为原主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一世纪的田园。
她没想到,前一秒还在海潜,下一秒就穿成了书里的海岛小媳妇,离奇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