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修补铜炉塔,柳霁月几乎住在了铜炉塔内。
沈情问:“那些怨灵最后如何处理的?”
旁人答:“自然是游道子的徒弟,也就是苍王,散尽自身修为,将其度化了。”
听见苍王,不知为何,沈情心口一阵发闷,她问:“那他人呢?”
“不知道,尸体都没找到,许是被这些怨灵冲成了齑粉罢。”
当晚,沈情做了个梦,梦里,火光大盛,周围建筑几乎都成了残垣断壁,无数怨气漫天飞舞,她被人抱在怀里。
只是这个怀抱格外冷。
沈情的目光落在跪坐在地的人身上,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
男子吐出一口血,淡淡笑道:“他快死了。”
他又道:“你这般有天赋,想必看一眼就知道我用的什么阵。”
“沈情,你我是一类人,你骨子里流淌的,是我的血。”
“你舍得他死吗?”
舍得吗?
她的耳朵被人捂住,“别听他瞎说。”
沈情猛然睁眼,她呆呆坐起身,乌发自肩头滑落。
窗外,风雪依旧,只是雪已经小了,春日,快到了。
她想起来了,那个混蛋,独自把他丢出了铜炉塔,自己却为了那些怨灵留了下来。
沈情捂着心口,突然大哭,哭得极为凄惨,她恨不得将心肝肠都呕出来,以此来痛斥那个抛下她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