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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书中所说,他是自愿为了沈幼安祭阵,可若真是如此,沈幼安又为何想要他死?

在一个很平静的夜里,李道玄做了个梦。

梦里,他对着沈幼安的胸膛狠狠刺了一剑,她的胸脯开满了艳丽的红梅,而梦里的自己满脸冷漠,冷冷地望着她狼狈的模样。

而她,是如此狼狈,眼中满是愤恨、疯狂,以及……对生的渴望。

李道玄满腔惊恐,心头钻心的搅动,竟是将自己活活疼醒了。

梦中的场景是如此真实,他终于知道她为何从始至终都不曾对自己有过半分喜爱。

一个死过的人,如何敢爱上要了她命的人。

李道玄不再追究她的动机,不再探索前尘往事。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他要她活。

要她活,他就必须死。

那就,体面一点死去好了,至少,能让她记住他,也是好的。

李道玄抹去额头磕出来的血痕,两指一骈,染了纯阳血的指尖骤然迸发刺眼光芒,光芒以他为中心,一再扩大。

骑在马上的怨灵似有所感,高高举起长枪,仿佛回到了当年上阵杀敌般,满身肃气,在他身后,千军万马自地底钻出,沸腾而来。

千万只骷髅头冲锋的方向,俨然是李道玄。

他就这么站着,以自身纯阳身为引,作超度怨气的“介子”。

毕竟世间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天生纯阳之体、又有清醒的意识的容器了。

即便有怨灵不安分,他也能很好的控制住这些怨气,也能保证自身不被散落的怨气洗涤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