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偷偷瞄了眼怨灵的脸,赫然对上一双空荡荡黑黢黢的眼眶,这滋味着实奇异,她压下突突直跳的眼皮子,试着同他说话。
“您……要带我去哪儿?”
怨灵张了张嘴,嘴里空荡荡一片。
不仅被挖了眼,连舌头也被剜了。沈情甚至怀疑,这只怨灵生前就是被马活活拖死的。
这匹马身上不见马镫,反而腹部捆着一圈铁环,铁环上一道细长黑雾延伸至怨灵腰腹,将二者紧紧缠绕。
怨灵身上的明光铠不仅破旧,在他的一侧甚至有因明显拖拽摩擦而弄出的痕迹,甲片卷了边,破了相。
怨灵不能说话,只是伸出大掌,在她脑袋上揉了一圈,力道不轻不重,有几分安抚意味。
这是在安慰她?
似乎怕自己的模样吓到她,怨灵扯下面巾挡住脸,又将她的脑袋掰回去。
不知为何,这只怨灵给沈情感觉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辈。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簌簌风声停止,一座硕大的城门屹立,老旧的的牌匾上“鬼城”二字饱经风霜,却难掩寒骨锋芒。
鬼城……
这便是十多年前相繇所残害的鬼城,因忌惮相繇,又怕鬼祟坡怨气冲天,滋生的祟物都跑出来,圣人索性派人将其连着鬼城一同封印。
如今数十年过去了,她竟是兜兜转转来到了这传说中的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