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告诉她,这间屋子被人续了三天。
三天,沈情不禁联想到李道玄的蛊,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
他似乎忘了,忘了二人琉璃心的约定。
沈情曾亲口向他担保,成亲之后,她双手奉上琉璃心。
如今他一直不曾提及,沈情乐得自在。
到了第三天晚上,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尖,沈情陡然惊醒,就见紧闭的窗牗不知何时大开,洁净的月色顺着窗棂涌入,洒在来人的眉眼上。
他的眼角、红唇、脖子上都染了血,肤色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苍白。
沈情还没出声,他就跟鬼似的飘到隔壁,不一会儿,耳畔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浴桶里的水已经冷透了,他甚至来不及叫人换热水,就这么泡着冷水净身。
沈情回想方才的血腥味,淡淡思索着他的伤势有多重,如果她此时出手,会不会将他一击毙命?
李道玄洗完澡,换了件干净的外衫披着,就这么带着一身寒意上了床。
沈情被他身上逼人的寒气冻得一激灵。少年一顿,离她远了些,等再靠近沈情时,他整个人已经无比暖和。
李道玄此刻抱着她的腰腹,将脸埋在她的腹部,几乎整个人都要缩进她怀里。
见他似乎睡着了,沈情想了想,拿出秋仁剑来,对着他的脖子比划,秋仁着实锋利,沈情一个失手,他脖子上就多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李道玄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用意,睡得沉沉。
沈情就这么盯了他许久,曾几何时,她放下秋仁剑,打了个盹,身子一缩,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准备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