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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小髻也是他挽的,沈情拔了玉簪,簪子尾部铃铛清脆作响,簪子半截都埋在了雪地了,铃铛声仿佛跟着雪齐齐化了,发不出声。

没了支撑,绸缎似的墨发倾泻而下,散在脑后,凉意很快席卷而来,将沈情冻得一哆嗦。

她脸颊泛着粉,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气的。

总之,连她都没意识到,此刻她正为了区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与他怄气。

明明跟上他就可以了,偏生她不愿。

为什么?因为以往这个时候,他总会停下来,对她千般哄万般迁就,然后将她抱回去,又或是背回去。

她这般气恼,又不愿走一步,似乎是在等,等那个少年一脸无奈折返,然后背过身蹲下,示意她上来。

风吹得更大了,雪也下得更盛,以至于沈情一个激灵,陡然惊醒。

她这是在做什么?

沈情摩挲着腕间小巧的银镯,神色复杂。

她乜了眼地上的玉簪与氅衣,蹙了蹙眉。一定是李道玄那厮将她浑身骨头都养得懒散了,不就是走一段路么?自己是手断了还是腿瘸了,难不成没了他,自己还不会走路不成?

沈情神色有些难看,不仅仅是对于方才下意识的反应……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情总觉得耳边又传来银铃声,她垂眸一瞧,先前被她遗弃的玉簪已经彻底被雪掩埋,只剩了个尾巴尖在空气中。

银铃声愈发清晰,近在咫尺——

她的乌发被人用两指束拢,揽在一起,粉色绢丝带顺理成章将不听话的头发束住。

李道玄贴心的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左右各一条绢丝带,发尾垂着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哗哗作响。

沈情最爱各式颜色鲜艳醒目的裙子,今日一身粉色,立在这冰天雪地里,乍一看,像一只粉色的蝴蝶闯入,新奇极了。

李道玄只是回去放了个麻袋,方便背她,他回来望着地上沈情的“杰作”,他挑眉道:“我才走一小会儿,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