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道:“师兄,你的鱼离火堆太近了。”
柳霁月:“我以为已经够远了。啊,抱歉。”
这条鱼本来是柳霁月想烤给沈情吃的,奈何烤糊了,只能柳霁月自己解决掉。
常年外出捉妖济民,柳霁月过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有时为了蹲一只妖,他要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呆上几日几夜,粮食用光后,饿极了只能就着干草嚼。
为此他已经养出了对食物的心疼,将外头烧焦的一层剥了扔掉,望着里面白乎乎的鱼肉,柳霁月温吞道:“还好,里面没糊,能吃。”
他正要下嘴,沈情一把抓住他腕子,眉心突突直跳。
远处传来一声轻痴。
二人循声望去。
“堂堂柳副使竟还是个蠢的。”墙上少年轻嘲。
他一跃而下,鲜红的袍角于脚下翻飞,甫落到沈情身旁,他就把她的手拉到自己掌心,攥紧。
“这鱼还是个夹生的,柳副使不会还不认得罢?”
柳霁月尴尬道:“受教了。”他又将鱼架在火上烤。
沈情眼皮子又是一跳。
李道玄一挑眉,似乎对柳霁月这种烤鱼手法看不下去了。
“柳副使这样将鱼怼在火上烤,只怕最后鱼烤焦了也吃不上一口。”他不禁有些怀疑,以前柳霁月该不会就是如此烤鱼来吃的罢?
他环顾四周,见廊下靠着的简易鱼竿,当即捞过,就着柳霁月凿出来的冰窟开始钓鱼。
池中鱼为了过冬,提前把自己吃得圆滚滚胖乎乎,鳞甲在稀薄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倒像是一块块浸了水的玉。
许是鱼饵落水时惊动了它们,起初只看得见细碎的水波在窟边漾开,鱼竿梢头的线安安静静垂着,连个晃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