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驾,二位吵完了吗?”
翠芽僵着脑袋转身,“柳、柳副使?” 。
柳霁月回来时风尘仆仆,一席青衫极为破旧,脸上也蓄了胡子,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
沈情醒来就瞧见师兄坐桌前,就着凉掉的牢丸吃。
见沈情睁眼,柳霁月道:“醒了。”
沈情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
柳霁月温和一笑,“睡一觉起来不认人了?”
沈情望了眼天,睡一觉起来已是黄昏,她迷迷糊糊道:“师兄。”
面前男子笑了笑,指节叩了叩桌面,将那碗快见底的牢丸往旁边推了推,“瞧你这迷糊样,东西吃到一半就睡,肚子该空了。”
他说着起身,青衫下摆扫过凳脚,带起一串冷风,“灶上温着粥,我去给你盛来。”
沈情望着他背影。他的青衫后背磨出了细密的毛边,连束腰的带子都换了根粗布的,可他走得稳,背影瞧着仍像从前那般,透着股从容。
她眨了眨眼,才敢确定不是梦,喉咙里发紧,轻声问:“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柳霁月端着粥碗转回来,碗沿冒着白气,他把碗搁在沈情手边,才坐下答:“路上耽搁了些事。”
他没细说,反而道:“先喝粥,温的,不烫。”
沈情握着温热的碗,指尖暖了,心也跟着落了地。
她舀了勺粥送进嘴里,软糯的米粥混着些青菜碎,是她从前常喝的味道。抬眼时见柳霁月正瞧着她,眼里的亮像是落了星子,她忽然想起方才他吃冷牢丸的样子,问:“师兄,你怎么不吃热的?”
“回来匆忙,长安大小铺子都因落雪关了,我买不着吃的,只好来你这蹭些。冷的也一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