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丧妖抬手抚上自己苍白的脸颊,指尖划过眼角,“我们啊,是天生一对的恶鬼。”
红唇一字一句吐道:“来、取、你、命、的、恶、鬼。”
“恶鬼?”李道玄嗤笑一声,“前几日在东山寺装神弄鬼,诱骗香客献祭精血,如今躲进这污秽之地与夜磨子为伍,倒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三句不离夜磨子,真是不讨喜啊……
喜丧妖身后探出的细眼微微眯起,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殿下何必明知故问。你将我二人弄得狼狈至此,不躲远点,难道等着被你挫骨扬灰?”
“长风啊,你忘了上次他是怎么将我们逼得那样狼狈么,少与他废话,莫又被他分了心,趁他中妖毒,赶快夺去他怀里的灯!”
“哦?”李道玄挑眉,故意晃了晃衣襟,“原来你们也想要这个。”他脚下微动,靴底碾过地上夜磨子的残骸,“那就,自己过来拿。”
他身姿挺拔,站得笔直,丝毫没有重伤的模样,如此胜券在握的模样,反倒叫二妖心头一凛。
喜丧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鲜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眼底阴鸷翻涌,她道:“装模作样!方才被夜磨子一口咬下去,此刻怕是已经妖毒蚀骨,已至强弩之末,偏要撑着这副架子唬人?”
喜丧妖死死盯着李道玄的手背——那里虽被袍角遮住,却隐约透出青黑的痕迹。
她枯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黏腻的恶意:“你倒是硬气。再过片刻,你的心脉就要被妖毒吞噬干净,到时候别说握剑,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是吗?”李道玄抬手扯掉护臂,露出爬满黑纹的手臂,眼神却愈发锐利,“那你们更该抓紧时间动手。毕竟,等本王处理完这点小麻烦,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猛地喷出一口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