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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中人倘若一枚精致的、了无生机的瓷人,小脸苍白,惹人怜惜。

李道玄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刺啦——”

木椅被他撞歪了去,他的身形几乎是跌跌撞撞,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了。

“沈情?”

“……”

“幼安?沈幼安!”

李道玄做梦也想不到,沈情会自己刺自己。

他以为在自己离去这段时间里,沈情遭遇歹人袭击,心中只剩满腔悲怆与悔恨,他悔自己为何要抛下她独自离去。

一切仿佛回到了失去阿娘的那一日,天地黯然销魂,心脏陡然缺失一角,凉雪呼呼啸穿堂而过。

他唇齿僵硬,发出“咯咯”响动,几乎是倾尽全力才学会如何呼吸,他不敢碰床上的人,只敢歪歪扭扭往返,如小儿蹒跚学步般跑着出去,摔了几跤也不知疼,他满脑子只有:找太医。

与之同时,他近乎执拗地想:以后他再也不能离开她一步。

她太脆弱了。

小铃铛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想到往后即将发生的事,它心中一阵不忍,也只是不忍。因为在它眼里,没有什么比主人更重要,没有。

感受到沈情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小铃铛逐渐安心下来。

它希望,主人永远不要记起他。 。

许是这回没有威胁生命的东西,也没有紧张刺激的危险,以至于沈情做的梦也平平无奇,淡淡的,一切都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