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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什么是喜欢?”

李瑾修动作一顿,汇聚在笔尖的墨汁骤然滴落,晕花了字。

光洁乌黑的墨缘顺着宣纸上的纹路密密麻麻蔓延开来,似无数潜藏在暗夜中的蛛丝,而那逐渐缩小的墨仿佛一颗即将污染殆尽的心,被蛛丝包裹、织缠。

既纠缠不休,而又不能交融。

“以后你就懂了。”唇畔僵持半晌,他终是吐出这句话。 。

景仁帝下旨令三皇子修缮渭河堤坝,可当李瑾修上任华州时,才发现所谓的“修缮银”只是一箱又一箱的石头。

任谁都知道,三皇子一路亲自护送携修缮银至华州,修缮银绝无可能有被贪赃或调包的可能性。

华州百姓不知朝廷弯弯绕绕,只知终于有人肯治水患了,满心欢喜等着太子发粮,等三皇子修缮水坝,阻止洪汛。

朝廷及时作为,今岁终于能过个好年了!百姓高兴想着。

李瑾修一派却阒然无声,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的惩罚是这种。

天灾横行、怨声载道,多拖一日,民怨便加重一层。

层层堆叠的民怨成了悬在头上的一把剑,越来越重,而那细若发丝的载剑银线岌岌可危,剑跃跃欲试,随时等着银线绷断,刺入颅顶的那一刻。

三皇子到华州了,堤坝很快就能修好,他们的家很快就能重建了,百姓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