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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修望着阴稠的雨道:“既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又不能表现得过于藏锋愚钝,还要令父皇满意。”

“阿姐,”他面露疲色,出口却是大逆不道的话,“若阿姐是男儿该多好。”

话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随之而落,李毓瞪大了眼,似在诧异,为什么弟弟会说出这种话来。

李瑾修仿若感知不到疼痛,“阿姐常说弟弟过于愚善,优柔寡断,容易被人利用,父皇与母后也常常这样说,可弟弟天性如此。只有阿姐能令父皇母后满意,我的天资永远比不得阿姐,我不喜去争什么位置,母后却逼着我去表现,去争去抢。”

“每每母后说:‘若我有阿姐一半的悟性,也不至于令她操碎了心’,这时我都在想,阿姐是兄长就好了。”

“有阿姐去与太子争皇位,这样我就能活在阿姐的庇佑下,过想要的日子,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母后也能如愿以偿做她的太后。”

他接连张口,说出的话令李毓耳晕目眩,她又是心疼又是盛怒,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一滴泪从眼角流下。

她说:“来人。”

在李瑾修蓦然瞪大的眼中,他清晰地看见,阿姐的暗卫悄无声息将周身侍从干净利落取了性命,处理了尸身。

不过多时,一批新侍从涌入,替换了原本的位置。

李毓眼中有不忍,有自责,独独没有后悔,她说:“李瑾修,今日你的言行又给你上一课,谨言慎行。”

“你会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或许是旁人的命,又或是别的。你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若叫人传了出去,不止是你,就连我、母后,都会叫你牵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