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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蹙眉回头睨她一眼,神色凛冽。

喜娘从未见过哪家小娘子能有这种模样,京中贵女哪个不是温婉和气,娴淑文静。可眼前这位,眼中那股子凌厉劲儿,好似能穿透人心,叫人无端生出几分敬畏。

喜娘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正准备为沈情挽发的手微微一颤。

她道:“急什么。”

喜娘僵着手不知所措。

翠芽道:“喜娘稍安勿躁,我家娘子自有分寸。”

喜娘讪笑着道:“自是,自是,是老身着急了。”心里却道:奇了,奇了。

她在长安婚仪圈子里堪称元老,做了大半辈子傧相,经她手操办的高门贵女婚礼不计其数。出嫁之时,那些贵女们有的脸颊绯红,藏不住待嫁的娇羞;有的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还有些因婚事不如意,从妆容到仪态都透着麻木。可轮到沈家娘子,一切都不同了。

眼前这位沈家娘子,行为举止固然贵气天成,大方从容,仪态虽未出错,可人也过于从容了些,本该由她经手的妆面,那沈娘子却纵容身旁的丫头来点妆。

且她整个人淡定平和,就好似今日并非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出嫁之日,反倒像是要去参宴、游园一般。

怪哉,怪哉。

沈情忽略旁人眼光,推开窗户,迎面一股凉风袭来,将她冻个哆嗦,沈情望着淅淅沥沥的雨串,恍然惊觉暑期已过。

透雨微凉,寒意沁胸,竟是入秋了。

翠芽见她直打哆嗦,急忙寻来斗篷替她披上。

沈情裹着披风道:“都别过来,我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