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常年不见光,皮肤是苍白细腻的,就连手上练剑的茧也因手套阻隔而只有薄薄一层。
这双手一握一抓都显苍遒有力,迸出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蓬勃张力。
他重新套上手套,心想,这批的已经小了,该命人重新置办些新的。
然而他脑中总会浮现出平日里少女偷偷摸摸瞧他双手的模样,每当这时她总是双眼明亮如昼,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在渭南县时他丢弃了一切能象征身份的东西,着素衣,配粗头绳,就连秋仁也被一层破布裹着,一双手空空如也,自然也摒弃了手套。
因而在客栈时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他手上,想来是喜欢的。
思此,他唇角不自觉一勾。
犹豫半晌,李道玄又将手套褪去。既然小了,那就别委屈自己,等新手套裁好了再带。
空中骤然掠过一只飞鸟,李道玄抬眼睨去,眼中笑意忽地散去,他抿唇想:“沈幼安,你最好不要辜负本王一颗真心。”
被放飞的长喙鸟整日无定所地飞,却离长安愈发遥远,信上内容不知,收信人也不明。
李道玄思绪渐渐放远,脑中无可避免忆起回东山寺那一日。
二人打道回府之时,恰逢游道子云游归来,闭关休整,李道玄满心迷茫与纠结,便回了趟东山寺。
他敲响门一进,乐呵呵的声音便传来,“你小子可遇见什么事了。”
李道玄抱拳道:“什么事都逃不过师父您的法眼。”
“呦,今日这么规矩,看来遇见的事还不小。”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