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长睫低垂,指尖勾起衣袍一角,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涌入,她歪了歪脑袋,并不抗拒这味道,反而是极为喜欢。
于是她将外套披在肩头,光脚下地。
“李道玄?”
沈情引燃油灯,这才发觉屋内空无一人。
她来到床边撩开床幔,床上摆放着几套齐整的衣裙,几双精致的绣鞋,够她穿上几天,可唯独不见熟悉的人影。
自打住店起,一直都是沈情睡床,李道玄睡榻,二人中间隔着一道屏风,井水不犯河水,只是白日里沈情会发发大小姐脾气,将他唯一的榻也给占了去。
好在李道玄除却夜晚睡觉时间才回来,白日里都不见人影。只偶尔在沈情睡醒时,床上会多出些他带给沈情的物什。
沈情习以为常,将衣裙整理好后,她脑中一片清醒,全然无睡意,索性支了灯坐在书案旁,继续看白日里没看完的话本子。
屋内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书页哗哗的翻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棂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尖物敲击木头的声音。沈情轻点桌案的指尖一怔,她抬眼顺着声响源头睨去,见一只通体漆黑的长喙鸟立在窗框,歪着脑袋呆呆地盯着沈情。
沈情一抬手,那笨鸟就吭哧吭哧朝她飞来。
长喙鸟飞至半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抽走了它腿上绑着的竹筒,结果长喙鸟不见丝毫停顿,大有往她手中飞去的架势。
沈情一见,玩心大起,当即撤回手。
长喙鸟扑了个空,狼狈地在书案上来了个脸刹,拱进话本子里。
“呱——”